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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沙洲冷__回想 回响忘却的记忆          【字体:
寂寞沙洲冷__回想 回响忘却的记忆
作者:白紫寒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2936    更新时间:2006/9/16

一大早起来,骑车绕着昆玉河跑一圈。阳光真是明媚呵,投射在粼粼的微波上,竟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这样的早晨,我错过多少?
    仔细想想,来北京也有几年了,一直漂如浮萍。已经记不起当日为何踏入北上列车,也记不起曾经是否生生死死的爱过?在我恍惚的记忆里,我的爱一片空白。然而活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没爱过呢?没有爱的生命,一定会在风中凋零吧?我却实实在在记不起,我曾经爱过谁,我是否真的爱过?!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迷失在自己的记忆里......
    一定,一定曾经有过什么东西的,至少,应该有一个人,曾经走进过我的心!有吗?应该有吧?如此的不确定,脑子愈发的糊涂。我原也是个极糊涂的人,不想记住的事,有时竟真的忘了。不知道这样的习惯,是好是坏?终究,不让自己难过就是了。
    河边三三两两的开始有人走动,一些老头老太太过来也拿着自己的喜欢的钓具、扭秧歌的道具,开始自己的节目。几个民工模样的人,背着各种器械,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手舞足蹈地聊,一定聊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吧!我突然想起,15岁那年,我曾经爱恋过一个男生。那时他上初三,每天穿着白色风衣,从我窗口走过。他的班级正好对着我的班级,我们,也算是对门对面吧。记得,每次放学,我总迫不及待地跑到窗口等着看他一眼,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家。从小到大,我并不是个开朗的人,为此,父亲对我的疼爱总是比弟弟多一层。自从视线里有了那个男生,我的话竟多了起来,也悄悄地写起日记了。
    平安无事地过了几年(这样说,是因为我一直是个问题孩子,没少让家人担心),有一天去一个老哥家玩,大概最后没什么节目了,同学提议去他朋友家走走。到了他朋友家,迎接我们的竟是我一直不曾忘却的那个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长大了,还是我天生情感淡漠,见到他,我只是淡淡地笑,之后他教我玩游戏。不久,老哥家里有事先走一步,把我暂寄存他朋友家。我很听话地留下,两个人边玩游戏边聊天,很投机。老哥接我走的时候,我和那个男生已经很熟了。
    我是个很任性的人,这一点一直是个很麻烦的问题。但在他面前,我一直很乖,因为他总是那么细心周到地照顾我,好像没什么事情让我闹情绪的。那时候,我老参加考试,每次考完以后,他就带着我上食堂吃饭,我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乖乖地坐着等他把饭菜一样一样地端过来就成。我那时候很瘦,饭吃的也少,然后又总是挑食,每次吃饭跟战役似的。跟他在一起吃饭,这些毛病差不多都跑了,他总买我最爱吃的菜。其实他是个很节俭的人,平常自己吃饭只要一份白菜,我老说他小气,他说,知道我小气还这么大声喊出来。
    我们经常在一起的时间大概也就半年吧,之后我来了北京。记得临走那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吃饭。有一天到他学校后边的竹林里散步,迎面一对老夫妻携手走来,老先生一手提着竹篮子,一手牵着老伴儿,与我们插肩而过。我们一直望着这对老夫妻走到河边,两人将篮子里的衣物拿出来,边洗边聊。那一刻,我们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他说,你等我吧,十年后我娶你。我小小的手,被他握着,安静地从竹林这头走到那头。竹林为证,原来幸福是这样的感觉。
    真是世事沧桑呵!十年才过了三分之二吧,他依旧是他,我者面目全非。我们依然开心地聊天,我依然享受他的关心。只是,他再不能教我叠千纸鹤,再不能为我熬莲子汤。我喜欢的鱼,他也不能为我下厨了。使劲想,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我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样的结局?又记得,曾经,曾经应该是爱过的吧?现在,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想必,心早已死去。心既死去,又怎会爱?我早就失去爱的能力了。
    我的记忆,又开始恍惚。隔了这些年,白驹过隙,就一瞬间,不复当年。当年,当年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大清早的,我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像患了老年痴呆症,记忆时隐时现。莫非,莫非我真的老了?
    窗台上的栀子花,快开了,但是看起来不怎么精神。都说花能解语,许是受了我的影响?然而,那一盆芦荟却没心没肺地疯长。
                                                            2006.9.6于堪味斋

文章录入:白紫寒    责任编辑:白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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