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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儿童“读经热”与现代私塾教育          【字体:
略论儿童“读经热”与现代私塾教育
作者:郭进艮    文章来源:玉苍山下    点击数:15506    更新时间:2013/4/6

□郭进艮

 

 

摘要:  如何深入开展儿童读经教育,重续中华文化断层,在当前已成为刻不容缓的课题。此文就当前在儿童“读经热”背景下私塾教育存在的必要性、现代私塾教育教学内容及教学方式的探索,以及该如何扶持现代私塾教育等问题进行重点阐述,试图为推进中华少儿教育、提升民族素质以及促进文化复兴等方面探索出一条道路。

关键词:儿童读经  现代私塾  教育

 

最近一二十年来,随着“国学热”的持续深入发展,国内出现了儿童“读经热”现象,大量以传授传统文化知识为主的现代私塾纷纷涌现

1994年,台湾王财贵教授倡导的“儿童读经活动”率先在全球华人世界中掀起了儿童诵读传统文化经典的热潮。已故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推动的“儿童东西方文化导读”,也分别在台湾、香港、美国、加拿大、东南亚以及中国内地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内地自1995年赵朴初、冰心、启功等九位文化老人在第八届全国政协会议上倡议“建立幼年古典学校”以来,社会亦日渐重视;郭齐家、蒋庆等知名学者在此方面多有倡导之功。近年民间教育专家赖国全先生主编《育心经典》系列教材,热心儿童读经教育工作,也得到了较为广泛的社会认同。而作为儿童“读经热”的重要载体,以读经和传统文化教育为主的各类现代私塾也开始在国内大量涌现,其中如上海孟母堂、北京在谦学堂、广州养正学堂、武汉童学馆等等都较知名。

儿童“读经热”发端于台湾,发展于香港,盛行于大陆,最后遍及全球华人世界,形成传统文化复兴中令人非常惊喜的场面,被誉为“当代儒学复兴的十大标志”之一[①]。但由于目前国家缺乏相关政策的支持,国内许多现代私塾至今仍处于地下办学状态,致使陷入了无证经营的尴尬境地。以创办于2002年的全国第一家知名全日制私塾上海孟母堂为例。2006年即因没有国家认可的办学资质、违规教育收费、家长违反《义务教育法》规定未把适龄儿童送入国家批准的教育机构接受义务教育等原因而被叫停。此事成为轰动一时的“孟母堂事件”,并由此产生了私塾教育存在的必要性和积极性的争议。

如何理性对待日益推进的儿童“读经热”,要不要扶持私塾教育使之纳入正道并成为公办教育的有益补充,已成为每一位有识之士所应考虑的问题。

一、现代私塾教育存在的必要性

我们认为,在当前社会条件下,现代私塾教育不但需要理性对待、允许存在,而且要鼓励其存在,甚至在政策上予以扶持。其理由如下:

其一,现代私塾教育立根传统,可补现行教育体制之不足。

现行教育体制所存在的弊端已为不少有识之士所认识到。尤其在语文教学中所存在教育体制的僵化、教学评价的无理、教材编写混乱的弊病,以及“封闭、单一、被动、停滞、守旧、定势的教学,传授型、满堂灌、填鸭式的课堂”[②]等等已属人所共知,在此毋庸赘述。值得一提的是:当前课程设置繁多,过于注重学生的全面和均衡发展,而忽略了专业性人才的培养。学生们负担过重而导致学习效果不佳,遏制了孩子的个性发展。许多人都有这么一种感觉:好多从小学过的知识,长大后发现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如此的大好学习时光,就这么地被浪费了。如今一些研究国学的专家学者充其量不过相当于古代的一介秀才(或者相当于欧美的一些基督教传道者),而古代的秀才饱读四书五经,能出口成章,现在的专家不一定能。究其原因,并非今人天生不如古人,而是今人所学太博太杂,而古人所学精深;今人浮躁,古人沉稳;今人多务虚,古人多务实。前几年浙江湖州有一位保安,用文言文写了一封辞职信。此信一经公开,备受网友追捧,誉之为“史上最牛辞职信”,推崇者之中甚至不乏语文教师和传媒界的文字从业人员。其实此文乍看似文采颇丰,实质不过是些陈词滥调拼凑而成的游戏之作。为什么这样的游戏之作却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呢?只因我们的传统文化水平太低了。因为陌生,所以仰之弥高。

当今的社会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允许各种不同的教育体制并存,特别是允许和支持立根传统的现代私塾教育的存在和发展,使之成为公办教育的有益补充,无疑是一条明智的道路。

其二,现代私塾教育有助于推进德育教育,培养德才兼备人才。

儿童读经运动倡导者认为:“目前举世的教育模式,咸皆偏重于知识和技能的传授,而缺乏文化的薰陶与人格的培养。”人才培养应以德为主,才为次,知识和技能完全可以在实践中提高。许多文化程度不高甚至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后来照样能成长为在某方面突出成就的专业性人才(远者如美国科学家爱迪生、富兰克林,近者如著名语言学家王力)。而我们的教育方向和人才培养理念呢?八十年代提倡“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九十年代则热衷于鼓励经济“弄潮儿”。一直以来,我们走的是一条急功近利性的道路,德育教育总是处于次要地位。致使至今,反腐力度不断加大,而贪官奸商层出不穷;国内游客外出旅行一路闹哄哄,排队插队,随地扔垃圾,公众场所随便抽烟,种种情形不一而是,众所侧目……可见从小注重公民素质教育,培养孩子的道德观、人生观、价值观有多重要。我们的儒家文化是经两千多年来一直在沿袭并发展的优秀的文化,它所提倡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克己复礼”、“和而不同”,是贯穿人类生存始终,能使人与自然、社会相融共生的灵丹妙药。从小接受它的薰陶,聆听圣贤的教诲,可培养儿童的浩然正气,使之逐步成长为一位品学兼优的新时代人才。

儿童读经“四阶段的教育理念”认为:人生教育分幼儿养性、童蒙养正、少年养志、成年养德四大阶段。其中幼儿养性阶段即零至三岁时是人的一生中“可塑性最高,施教最容易”的阶段,此时的教育有赖于父母主动地给予正确的引导,以影响孩子人格的健全发展。而童蒙养正阶段即四至十三岁时是一生中记忆力最强的阶段,宜背诵最有价值的经典。[③]然而背什么好呢?现代新儒家理论浩如烟海,著述汗牛充栋。这些动辄长篇大论的作品委实让人难以卒读。只有我们祖先留下来的《论语》全书仅万余字,《大学》、《中庸》仅数千字,言简意赅,易记易诵,一经儿时打下基础,遂即终身难忘。日后为人处事,引经据典,自有一套可资参考的标准。或许有人会问:如此是否将会教出摇头晃脑的书呆子?不必担心,现在社会交流频繁,信息传播全方位立体化,只要不像古人足不出户终身苦读,便不会出现当代“新腐儒”,何况也没必要一天到晚都在读经吧。

试问,当前课堂我们也让孩子们在背,背课文,背口诀,背知识条,背英语单词,其要求死记硬背的严厉度甚至不亚于旧时私塾。尤其语文课,与其背一辈子没有半点用处的“小猫叫小狗跳”,为什么不让他们背代表知识、启迪人生的“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呢?

其三,现代私塾教育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中国人的民族性,其效果已经验证。

今之教育体制取之于西式。然而,东西方的文化与民族性格有着本质上的差异:中国是一个文艺的国度,从由象形文字发展而来的方块字上可以看出我们的先人很善于形象思维,而西方用拉丁字母组成单词,他们善于逻辑思维;中华自古为礼仪之邦,从传统服饰上即可以看出宽饱大袖、从容不迫的中国人绝不等同于西装革履、干索利落的欧美人;从传统思想文化体系上可见中国讲究“天人合一”、重视集体和个体的融合,而西方注重个体自由……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民族及文化,二者各有各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西方的不一定就完全适用于东方,移花接木生搬硬套均非上策。而传统私塾教育则是经数千年历史验证行之有效的民族教育模式,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良总比全盘否定为好。中国文化自古重血缘和地缘,现代私塾之“民族性”还能在某种程度上起中国大陆与港澳台、亚洲儒家文化圈乃至全球华人华侨间沟通交流、联络感情的桥梁纽带作用。而从教育效果上说,我们推行新式教育体制已有百十来年了,培养出来的现代人超过古代人了吗?

因此,绝对限定教育形式,由尚未经过科学认证、迄今为止效果表现并非最优的教育方式高踞一统天下之地位,本身就是不合事理的。教育的目的无非为了培养德才兼备的人才,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应当走有民族特色的教育道路,最起码要允许基于传统文化的民族特色教育的存在。

当然,现代私塾教育在发展中也存在不尽人意处。如一些教学场所存在安全隐患、从业人员素质有待提高等等,以至于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教学质量及社会美誉度,这些均有待于行业自律和政府的正确引导、管理。

二、现代私塾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式探索

(一)旧式私塾的教学内容及方式

私塾原为我国旧时一种开设于家庭、宗族或乡村内部的民间幼儿教育机构,为古代私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了解包括传统私塾、改良私塾在内的旧式私塾演变史有助于我们探索现代新私塾的教学道路。

传统私塾分蒙馆和经馆两种。前者仅要求学生达到会读、会背、会认、会写的程度即可,后者则属继续深造。私塾教材各个朝代不完全一样,明清以来一般为“三、百、千、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和“四书五经”等,当然此外还有《幼学琼林》、《增广贤文》、《朱子治家格言》、《弟子规》等蒙学教材。启蒙教学中的蒙童,先学《三字经》,再读《论语》。老师只教念书、识字,不予讲解。其方法是老师教一段,学生念一段,念会了再往下教。教学中秉承“因材施教”理念,允许每位学生有不同的学习进度。绝大多数人的国学根基就是在这个时候打下的。

近代以来,随着“癸卯学制”[④]的颁布推行,传统私塾教育曾多次进行改革。1910年,清政府颁行《改良私塾章程》,鼓励对私塾进行改良,调整私塾的课程、教材、教法,促使传统私塾向近代小学靠拢。民国期间,通过改良的私塾称为改良私塾,是从传统私塾向近代小学过渡的教育机构。民国初“壬子癸丑学制”将幼儿教育机构蒙养园纳入学校教育系统,规定初等小学校开设修身、国文、算术、手工、图画、唱歌、体操七门课程,废除尊孔读经。改良私塾虽然大多数也开国文课或加授算术,部分甚至采用小学教科书,但并没有完全放弃传统蒙学教材。

解放后,由于意识形态等方面的因素,私塾教育在中国内地逐步消失。

(二)现代私塾两大教学模式

现代私塾是当代儿童“读经热”的产物。我们不妨也这样理解:现代私塾为二十世纪末以来伴随着国内儿童读经运动而大量涌现的以诵读传统文化经典为主的一种民间幼儿教育机构。

儿童诵读传统经典活动在大陆的蓬勃开展催生了私塾的复兴。随着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加快,农村人口纷纷向城市集中,私塾也由农村向城市发展,其生源由原来以血缘为主转向以地缘为主。而另一方面随着网络不断普及,许多私塾还通过网站、博客、微博、QQ群等展开宣传和促进在线交流。有些知名私塾还注重品牌文化建设,导入VI系统,以“连锁办学”的经营模式发展……人们把这些新时代的私塾称为“现代私塾”。

笔者认为:现代私塾教育的教学有两种典型模式,一种是纯读经;另一种是读经为主,兼顾多面发展。前者以以上海孟母堂为代表,后者以北京四海孔子书堂等为代表。

在孟母堂的“教学规划”中,“不求甚解,只求熟读背诵”是其基本规定的“教学原则”。老师只是在开始时朗读经文几遍,让学生跟读。随后,学生就一直跟着CD机诵读。老师统一讲课的时间相对较少,五分之四的时间都是学生自学,背诵经典是他们的头等功课。

创办于2006年的北京四海孔子书院参酌宋明书院讲学方式,以诸子经学为核心,兼修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教学分经典诵读、礼仪德育、自然有机农耕体验、经典音乐绘画艺术欣赏、武术、太极、书法、亲师生主题活动等。学制即所谓“十年规划”,分全时读经(四年)、经史合参(三年)、博闻广识(三年)三阶段,而贯穿十年的主轴是经学。班级设置:小班教学,每个班级15人以内,配以主班老师一名,教学辅班老师1-2名,生活管理及后勤支持团队。[⑤]书院教育也主动与主流教育接轨。据说他们已开始着手准备“国学国际化高中”,除了修书院课程,还要完成应试教育的高中课程。

王财贵所推广的“儿童读经”教育理念,只有两个重点:从教材说,自小就让他接触“最有价值的书”、“永恒之书”,只要有价值,不管艰深不艰深;从教法说,就是要他多念多反复乃至于会背诵,只要会背,不管懂不懂。

明显地,前者秉承王财贵读经教育理念,以读经为唯一要务。后者虽在理念上也借鉴,但教学内容却注重多面发展。

袁鸿林十年潜心研究和实践早教,主张实施良好的早期教育,科学调整和压缩现有教学课程内容,改进教学体制、课程设计和教学方法,提出一套“建立在早期教育基础上的个性化超前教育方案”[⑥]。其课程设计亦呈多样化,甚至包括英语、日语、小提琴及书法、国画等,但重点是语言学习,亦即所谓“突出中心,全面展开”。汉语教学采用《论语》、《三字经》等传统教材,也主张熟读而不求甚解。他将这套“4-14岁完成基础教育”的教育模式称为“袁小逸模式”。其私塾教学内容虽也偏向多面,但以“个性化超前教育”成为别树一帜的教学模式。

(三)现代私塾教学内容及方式的探索

当代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倡导的儿童读经运动,以推动中、英、算三者并进为方向。貌似所指甚泛,实际上他的中文“经典”主要是指儒家的四书五经,尤以四书为重。他说:“孩子读书要先从‘四书’始。”[⑦]四书中,他又主张先读《大学》、《中庸》和《孟子》。

王财贵在教材方面的建议则是:“与其读诵一般书,不如读诵三字经。与其读诵三字经,不如读诵千家诗。与其读诵千家诗,不如读诵唐诗宋词。与其读诵唐诗宋词,不如读诵文选古文观止。与其读诵文选,不如读诵百家诸子。与其读诵百家诸子,不如读诵十三经。要读诵十三经,则当从四书起。四书又以论语为先,这是民族文化之根本命脉所在!当然一本读完,可以再读一本,乃至以上之书全部读完。”[⑧]不过近几年他们所实验的读经班,一开始所选用的教材是论语、老子和唐诗,认为这三本可供采择给初学者。“这三本都背过了,或许可以让他背孟子、诗经、易经等……”。可见王财贵的“经”是指传统文化精髓,并非单指儒家经典。不过这些“经”当中,他理论上建议先读儒家“四书”中的《论语》,这一点倒是与南怀瑾有所不同。

教法方面,南怀瑾主导的香港国际文教基金会在儿童文化导读推广工作中总结出的一套理念及经验是:一、人人是教师,处处是教室;二、“小朋友,跟我念!”成为导读的六字真言;三、每天诵读二十至三十分钟;四、采用渐进的方式(第一个月每天熟读或背诵半页,第二个月一页,第三个月一页半);五、对小孩不求理解,只要熟读,只奖励,不强求;六、几个儿童一起学习。

王财贵主张的儿童读经教学的基本原理则为:“找机会让他多接触,多念多背。”即“老师念一句,学生跟着念一句,念完一段了,再带一次或两次或多次,然后教学生自己念一遍,再念一遍或两遍或多遍,然后或全体一齐念,或部分人一齐念,或个人念,你念他念,再跟着念,再一齐念……”总之,就是反复再反复的多念,最后是把这些内容背起来。这里有很多的念,而很少讲解,或甚至不讲解。其教材的顺序则为:按经文从头教起,一章教过了教第二章,接着第三章等等,尤其像论语、老子、唐诗一类的书,根本没有所谓重要不重要可选择。至于教学的时间和教学进度,他提供一个读经实验班的规模作为借鉴:每周上课一次,每次一小时半(中间或可休息);因为同时读三本经典,所以课程也依经典分为三阶段,每阶段又分三小段,即复习、考试、教读三部分。

两者在教学方式上的主张大同小异:只求熟读,不求甚解。

赖国全的累积式教育法又称“137学习法”:“1” 就是每天至少读一遍,最多7遍;“3” 就是一天可以选择读三样,最多读7样;“7” 就是指连续7天重复相同的内容。学习时间:采用离散教学的原则,一次学习时间约十分钟,一天二、三次,每天学习时间约为半小时。教材为所谓“六经四书”及传统蒙学教材、古诗文等。其专指的“六经”为《易经》、《黄帝内经》、《诗经》、《孝经》、《道德经》、《金刚经》,尤以易经为主;四书是指儒家的《论语》、《大学》、《中庸》、《孟子》。[⑨]

其教学方式固有可取处,但教材以易经为“主粮”,且儒外杂掺佛道医,比起王财贵来说更“杂”了。

笔者认为读经当以儒家经典为主。现在一些语文教材内确容太杂,范文来自古今中外三教九流,风格千般万样,缺乏思想上的系统性,没有统一的灵魂。因为杂,显得混乱而浮躁。现代私塾应当选用民族传统主体思想一脉相承的教材,如四书。《论语》当然最重要,因为它是儒教圣贤之书,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根,且包含着众多的伦理思想及道德观念。这正如一个人初学书法,当从颜柳欧赵诸体中选择一种字体临模,不可能一开始就是什么人、什么体都学。当然如果想要一些“调料”的话也可以选择《三字经》、《弟子规》等,至于一些知识性实用性较弱的如《百家姓》可以选择不读。

教学方式上,笔者并不完全支持“只求熟读,不求甚解”。幼儿当然以熟读背诵为主,但也不要忘了各种方式的诱导、鼓励、启发思考。对于年龄稍大的孩子,更宜采用读——训——讲——读——背模式。即先熟读,继而解释字词以求理解,再参照实例进行讲解以求生动,然后继续熟读直至会背。朗读方式多样化,如范读、领读、个人读、分组读、全班读、接力读等等,尽量活跃气氛,搅动学生学习兴趣。另外传统教材上也有不少不合事宜的内容,对于这些糟粕成份,教辅人员应予说明,以免误导。至于孩子们的怀疑和提问,教辅人员亦应予以支持,一来从小培养他们的批判和创新精神,二来也可以让课堂更生动有趣些。

因此,现代私塾教辅人员虽然不一定非得要本科以上学历或师范类毕业,但首先最起码普通话要标准,如取得国家二甲证书等;其次要有教学热忱,愿意致力于弘扬传统文化和培养下一代人才;再次还要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知识渊博,为人正派,如此才能传道育人。

随着中国社会基本结构单元由原先以血缘凝聚的宗族向以职业、行业凝聚的企事业单位变迁,原先的宗社对其成员的约束力和影响力逐步削弱,企事业单位承担起公民再教育的责任。我们不妨以一家企业为试点,在企业内部设立“私塾”,使之为现代企业管理服务。具体如:一、每天晨读或选择周日诵读儒家经典,不定时邀请专家主持讲课;二、在企业内部管理注入儒家文化,构建以儒家思想理念为主体的企业文化,以儒家价值观为员工日常工作生活的行为准绳;三、先由部分自愿参与者开始,进而推广到整个企业,然后逐步扩大到社会人员参与。

公司读经会如果做得成功,必将开一代之风气,成为现代企业植入儒家思想文化的样板。

三、如何扶持现代私塾教育

现代私塾的教育方式还在探索当中,但其发展势头已不可遏阻。在当前儿童读经热的大背景下,如何扶持现代私塾教育,使之融入当代中国官方教育体制并成为它的有益补充呢?笔者在此试述以下几点建议:

第一,政府应当及时出台系列针对私塾教育的规章制度,保证私塾教育作为官办教育有益补充存在的合法性,甚至将其纳入国民教育系列,使之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服务,成为中华民族特色教育的一种。

第二,加强对私塾教育的引导和管理,从业人员应须颁发权威机构颁发认证。严格执行办学场所审批制度,对于一些不符合办学要求的私塾则坚决予以取缔。

第三,引导私塾教育从业人员自我整顿,规范发展。如成立现代私塾教育协会,实行行业自律。

第四,整理、修订、编印发行现代私塾教育系列教材。如遵循“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原则,重修《三字经》、《弟子规》,删去《增广贤文》等蒙学教材中一些不合时宜的思想内容,为现代私塾教育提供一套值得信赖的权威教材。

深入开展儿童读经教育,重续中华文化断层,扶持现代私塾教育发展,在当前已成为刻不容缓的课题。期待引起政府和全社会的积极关注,使之为推进中华少儿教育、提升民族素质以及推动传统文化的伟大复兴提供应有的动力。

 

 

 

参考文献

                          

[1] 孙培青,中国教育史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0

[2] 党明德、何成,中国家族教育 .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2005

[3] 烛光,南怀瑾谈儿童经典教育 .济南:明天出版社,2012

[4] 王财贵,儿童中国文化导读说明手册 .厦门:中华文化研习中心,2005

[5] 刘晓东:蒙蔽与拯救——评儿童读经 .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2009

[6] 袁鸿林,14岁都能上大学 .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10

 

 

 

(原载温州市儒学研究会《儒学论坛》总第3期)



[] 吴光:《论当代儒学复兴的基本形势与未来展望》,《儒学天地》2011年第1期,第8页。

[] 彭小明著:《语文教学专题研究》,当代中国出版社,2002年,第52页。

[] 王财贵:《儿童中国文化导读说明手册》,中华文化研习中心,2005年,第1-6页。

[] 癸卯学制:中国近代由国家颁布的第一个在全国范围内实行推行的系统学制,于清光绪二十九年(1904年)113日颁布实施。因该年为癸卯年,故称“癸卯学制”。

[] 参见《四海孔子书院简介》,儿童经典教育网:http://www.ertong.org/Article/xw/zx/201005/295.html

[] 袁鸿林:《14岁都能上大学》,湖北教育出版社,2010年,第4页。

[] 烛光编:《南怀瑾谈儿童经典教育》,明天出版社,2012年,第10页。

[] 王财贵:《儿童中国文化导读说明手册》,中华文化研习中心,2005年,第47-48页。

[] 参见《什么是“累积式”教育法?》,全球读经网:http://www.dujing123.com/a/zaojiaozixun/zaojiaolinian/2012/1214/1278.html201212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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